被拿走姓的人們：阮姓吃掉越南的八百年，與姓氏排名和名字怎麼讀
越南每三個人就有一個姓阮。可是政府不統計姓氏，所以沒有人知道確切數字。這個姓怎麼變得這麼多，要從1232年的記載說起。
在河內的飯店櫃檯會遇到的事
在越南待三天，你看到「阮」這個姓的次數會比看到路牌還多。櫃檯小姐的名牌上有，計程車司機的登記證上有，剛才走過的那條路的名字上也有。
一開始會覺得是巧合。可是換一座城市還是一樣。導遊姓阮，麵店老闆姓阮，機場地勤也姓阮。
這個國家每三個人就有一個姓阮，估得高一點的說法接近四成。台灣最多的陳姓大約佔一成一，已經算很集中了，越南的阮姓還要再高上三倍。
所以到了第二天，盯著訂房名單上四個阮某某的時候，心裡都會冒出同一句話：一個姓怎麼會吃掉一整個國家。
光聽姓氏找不到人
飯店的訂房名單上同時出現好幾個阮是家常便飯。櫃檯聽了姓還是不知道是誰，只好再問名字。
越南人不用姓氏稱呼別人的原因就在這裡。在人多的地方喊一聲阮，會有一半的人回頭。
在櫃檯報了姓卻被反問，不是你發音不標準。把名字最後一兩個字說出來，馬上就找得到。
要安排整趟行程的話，先看越南旅遊指南比較好抓順序。
阮姓到底佔多少，其實沒人數過
「四成」這個數字你大概在哪裡看過。往回追源頭，路會斷掉。
越南政府不統計姓氏。戶籍制度只管個人資料，全國哪個姓有多少人並不在統計項目裡。公安部的國家人口資料庫也從來沒有公布過姓氏比例。
所以流傳的數字全部是研究者的推估。而這些推估彼此對不上。
連第二名是誰都各說各話
阮是第一名，這點大家沒有異議。往下就開始晃動。
2005年那份把陳排第二、黎排第三。另一份是黎第二、陳第三。這不是四捨五入的差別，是名次對調。
從第四名的范開始順序大致穩定，但比例還是會隨著你翻哪一份而差上一兩個百分點。
這篇文章出現的比例全部是推估值，沒有一個是政府公布的官方數字。每個數字我們都標了出處，你可以自己斟酌。
倒是有一件事所有資料都同意
不管用哪一份，前面十四到十六個姓就蓋掉了九成以上的人口。
一個人口破億的國家，一張便條紙寫得完的名單幾乎涵蓋了全部的人。剩下幾百個姓加起來不到一成。
越南姓氏排名與漢字對照
越南的姓幾乎都有漢字。現在用羅馬字書寫，但每個姓背後都有一個字，寫出來對華人來說會非常眼熟。
下面把兩份資料並排放，順便附上漢字。同一個姓在兩份裡的比例不一樣，這件事本身就值得看。
同一個姓有兩種拼法
黃和武那兩列各寫了兩個拼法。北部寫Hoàng，南部寫Huỳnh，漢字都是黃。
武也一樣。北部是Vũ，南部是Võ。同一個家族南北分開之後，拼法就跟著分開了。
所以統計的時候要把兩種拼法合在一起算。分開算名次會跑掉。
李姓為什麼排在最後
表格最下面的李只有0.5%。這是建立過王朝的姓，現在卻很少見。
原因在1232年，後面會講。簡單說，那一年之後李姓幾乎消失，位置被阮接了過去。
越南的姓氏排行榜與其說是人口統計，不如說是一份王朝更替的紀錄。
和中國的阮姓是同源嗎
這是華人讀者最常問的一題，答案是「看那一家」。
漢字一樣不代表血緣一樣。越南的姓確實幾乎都借自漢字，但借的方式有兩種，結果完全不同。
一種是真的從中國遷過去落地生根的家族。這樣的家族會在族譜裡把來歷寫清楚，代代相傳。
另一種是本來就在越南土生土長的家族，只是替自己原有的稱呼配上一個漢字寫法。字是借來的，人不是。
阮姓多半屬於後者
就阮姓來說，今天姓阮的人絕大多數不是從中國阮氏分出來的。
他們的姓來自後面幾章要講的那一連串改姓事件。1232年被強迫改姓的李氏後人，1428年受封國姓的功臣，1593年王朝倒了之後隱姓埋名的人，都匯進了這個姓。
換句話說，越南阮姓的來源是越南自己的政治史，不是移民史。這一點和華人想像的「同宗」完全是兩回事。
為什麼看起來和中國這麼像
越南在文化上屬於東亞漢字圈，不像其他東南亞國家。姓氏制度、避諱制度、族譜與祭祖的做法，都是從這個圈子裡來的。
所以制度長得像，姓氏用字也像。但姓氏的分布是各自的歷史造成的，那部分一點也不像。
同一個字，三種讀法
阮這個字，中文唸ruǎn，韓文唸wan，越南文唸Nguyễn。一個字在三種語言裡的聲音差到認不出來。
陳也是。中文chén，韓文jin，越南文Trần。漢字當年傳過去之後，每種語言各自套上自己的音，一千年下來就成了現在這樣。
所以把越南姓氏用漢字寫出來，華人一眼就懂；聽越南人唸出來，卻完全接不上。這兩件事同時成立。
1232年，有一族人被拿走了姓
阮姓變多的第一個起點不是什麼喜事。那是李朝倒下、陳朝剛坐穩的時候。
真正掌權的人是陳守度。他在替新王朝打地基的同時，也在抹掉舊王朝的痕跡。
他搬出來的名目是避諱。這是東亞很老的制度，上位者名字裡的字，底下的人不准用。陳太宗的祖父名叫陳李。
就因為那個名字裡有「李」字，所有姓李的人都得換掉自己的姓。指定要換成的姓，就是阮。
祭祖的場子上發生的事
這次改姓後面還連著一件更重的事。史書記載，在華林的太堂，李氏族人正在祭拜歷代李朝皇帝的場合上發生了慘劇。
活下來的人不只改姓，連名字都改了。李氏宗廟被拆，祭祀的地方遷到了亭榜。
那裡現在還立著供奉李朝八位皇帝的廟，從河內開車約一小時。
亭榜 李朝廟地圖
紀錄留在哪裡
兩部越南史書寫下了這件事：《大越史記全書》和《欽定越史通鑑綱目》。後面那部是阮朝的國史館編的。
也就是說，阮朝的史官親手記下了在自己王朝之前、阮這個姓是怎麼變多的。
改了姓，族譜就斷了
越南人家裡有族譜，也祭祖。走進民宅或小餐館，常看得到插著香的神桌。這個習慣到今天都還在。
姓一改，那份紀錄就斷一次。改姓之前的祖先和改姓之後的子孫，在文書上變成了兩家人。
被迫改姓的人家把族譜藏起來，或者用口傳的方式接下去。幾代之後，記憶也就淡了。
今天姓阮的人，大多不知道自家原本姓什麼，原因就在這裡。
後來姓還在一直變
如果1232年只發生過一次，阮姓不會多到今天這個地步。越南歷史上集體改姓是反覆出現的事。
每次改朝換代都同時發生兩件事。新朝把自己的姓賜給有功的人，倒下那邊的人把自己的姓藏起來。
一邊是榮耀，一邊是活命。方向相反，結果一樣：姓的種類越來越少。
立了功就能拿到皇帝的姓
1428年那次方向是反的。黎太祖趕走明軍建國之後，把自己的姓分給了一起打仗的人。
拿到的有221人。一個人受了姓，底下的子孫全都跟著姓，幾代之後黎姓就膨脹得很厲害。
這叫賜國姓。既是賞賜，也是把人綁住的手段。受了姓就等於和皇帝同族，要背叛就難了。
阮朝後來也做同樣的事。所以今天的阮姓裡，混著本來姓別的、後來受賜的人家。
陳氏自己也被拿走過姓
1462年那件事讓這個故事不只屬於阮姓。當年從李氏手上拿走姓的是陳氏，230年後陳氏自己也因為同樣的理由被改了姓。
名目還是避諱。皇太后的名字裡有「陳」字，於是黎聖宗下令姓陳的改姓張。
今天越南的張姓排在前十名內。其中有多少是那一次改姓的後代，沒有人算得出來。
莫氏是自己把姓丟掉的
1593年莫朝倒下之後的情況不太一樣。不是命令改的，是後人自己散了。
有的往北邊山區躲，有的改了姓往南走。其中一部分選的就是阮，因為那時候阮已經是最不起眼的姓。
躲進一個常見的姓裡最安全，而每一個這樣躲進去的人，又讓這個姓更常見了一點。
然後阮成了皇帝的姓
1802年，阮福映統一全國登基，年號嘉隆。越南最後一個王朝從這裡開始。
這個王朝撐到1945年。中間法國人進來拿走了實權，但皇位本身一直在阮家手上。
阮姓當了一百四十多年的皇姓。這段期間，這個姓變成了權威和正統的代名詞。想當官的、想做生意立足的，姓阮都比較方便。
到順化去還看得到痕跡。皇城裡的世廟供著阮朝歷代皇帝的牌位，城外有嘉隆帝的陵。
順化皇城 世廟地圖
皇族後代用的是另一個姓
這裡故事轉了個彎。阮朝的直系後代不姓阮，姓尊室，女性則用尊女。
越南的姓幾乎都是單字，這兩個是雙字。就是為了標示皇族身分而分出來的。
所以前面那些統計有個洞。尊室和尊女不算進阮姓的比例裡。真要論血脈，阮系的範圍比數字上看到的更寬。
最後一步據說是法國人踏的
1880年代起，法國殖民政府開始建立現代戶籍，每個人都得填一個固定的姓。
可是當時鄉下有很多人根本沒在用姓。這些人在登記過程中被配上了姓，而配到最多的就是阮，流傳的說法是這樣。
這一段到處都在講，但很難用當年的文件證實。和前面那些史書裡連年份都寫清楚的改姓事件不同。當成傳說來讀比較準確。
皇城和皇帝陵實際要怎麼走，整理在順化旅遊指南裡。
名字裡哪一個是姓
越南的名字姓在最前面，和華人、韓國人、日本人的順序一樣。
不一樣的是中間。越南名字分成三段：姓、中間名、名字。
拿Nguyễn Thị Tường Vi來說，Nguyễn是姓，Thị是中間名，Tường Vi是名字。真正拿來叫人的是最後面的Tường Vi。
中間名以前是用來標性別的
舊的做法是在中間放一個固定的字：女生用Thị(氏)，男生用Văn(文)。
越南名字不少字男女通用，這樣一來看名字就知道性別。年紀大一點的越南人名字裡常看到這兩個字。
現在這樣取的家庭少了，改成挑有意思的字。Minh是明，Ngọc是玉，Đức是德，Bảo是寶，Quỳnh是夜裡開的花。
這個位置是因為重名太多才有的
姓只有十幾個，光靠姓加名字，同名同姓會多到用不了。
中間多一格就好分辨得多。也可以用來標示輩分，或是從祖先名字裡取一個字來紀念。
有人的中間名不只一個字，所以越南名字有時三段、有時四段。頭尾固定，中間伸縮。
叫人要從後面叫
在越南，老闆和醫生也是用名字叫的。初次見面、正式場合都一樣。
用姓叫人的習慣根本不存在。姓太少了，叫了也等於沒說。
承擔禮貌的是放在名字前面的那個字，用來標示年齡和關係。
擔起禮貌的是放在名字前面那個字。比自己稍長的男性用anh，女性用chị；比自己年輕的用em；長輩則男性ông、女性bà。它隨關係改變，不隨名字改變。
中間名不會唸出來
沒有人會把Thị唸出來。Nguyễn Thị Tường Vi就叫Tường Vi，加上前面的字就成了「chị Tường Vi」。
名字只有一個音節就只叫那一個音節。名牌上寫Linh，就叫Linh。
越南名字寫出來的樣子和叫出來的樣子是兩回事，這個落差最容易讓外國人卡住。
華人最容易犯的錯
拿到名片習慣用姓打招呼的話，在這裡會空轉。喊「阮先生」，對方會愣一下。
不算失禮，只是沒有人這樣講，所以聽起來怪。叫名字才自然。
分不出哪個是名字的時候，叫最後面一到兩個音節，通常都對。
稱呼和打招呼的方式，越南禮儀與小費講得更細。
結了婚姓也不會變
越南女性結婚不改姓。法律上結婚那天什麼都沒動。
民法裡確實留了跟著配偶姓的路，但那是為了和外國人結婚、要照對方國家法律辦理的情況。在越南國內幾乎用不到。
所以越南家庭裡夫妻不同姓是常態。嫁給阮姓男子的陳姓女子，一輩子都是陳。
孩子跟父親的姓
太太保住自己的姓，孩子則跟父親姓。家系沿著男方一代一代傳下去。
阮姓不會縮小的機制就是這個。沒有新的姓產生，舊的姓原封不動往下走。
近年有些父母會把父姓和母姓都放進去，排成父姓、母姓、中間名、名字。母姓實際上變成了第二個中間名，文書上的姓還是父親的。
也有把別的姓給女兒的村子
河內郊外的山同社做法不太一樣。兒子照樣跟父姓，女兒卻是用父親的中間名當姓去報戶口。
同一對父母生的兄妹，在文書上變成不同姓。這個習慣後面還會再出現一次，因為它現在還在公所裡製造麻煩。
在越南要用文件確認親屬關係的時候，不能靠姓氏是否相同來判斷。夫妻本來就不同姓，兄妹有時候也不同。
海灘大道的名字是人名
峴港美溪海灘旁那條大路叫武元甲(Võ Nguyên Giáp)。訂海灘前的飯店，地址裡就有這個名字。
這裡有個陷阱。這個名字中間的「元」不是我們一直在講的那個阮姓。
武元甲的姓是最前面的武(Võ)，元在中間名的位置。而且字也不同：姓是阮(Nguyễn)，他的中間名是元(Nguyên)。聲調符號的位置不一樣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字。
峴港 武元甲大道地圖
越南的路名幾乎都是人名
這個國家就是這樣取路名的，把留下名字的歷史人物放到路上。所以在城裡走半天，會經過幾十個人名。
胡志明市中心的行人徒步區叫阮惠(Nguyễn Huệ)，這個是真的阮姓，是西山朝光中帝的本名。
阮惠徒步區地圖
把兩件事擺在一起看就有意思了。推翻光中帝的西山朝、自己坐上皇位的，正是嘉隆帝阮福映。打過仗的兩個人同姓，而且同一座城市裡兩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每座城市都有同名的路
路名取自全國性的歷史人物，所以各地會重複。阮惠路河內有、順化有、芽莊也有。
這不是冷知識，是實務問題。只跟司機報路名不報區和市，會被載到別的地方去。
用叫車或外送App輸入地址時，要把區和市一起填進去，不能只填路名。有些城市裡同名的路還不只一條。
包含阮惠徒步區在內的市區動線，寫在胡志明市旅遊指南。
要挑那條路上的住宿，可以參考峴港住宿分區整理。
美國的姓氏排行榜上也有阮
這個排序會跟著人出國。打開美國人口普查局2010年的姓氏統計，幾乎原樣重現。
阮在美國排第38名。2000年那次是第57名，十年爬了將近二十位。
更值得看的是底下。順著名單往下，越南姓氏一個接一個出現，而且出現的順序和越南本國幾乎一樣。
阮排第38。往下是陳132、黎277、范370，再往下還有黃、潘、武。和本國的順序幾乎一模一樣。
移民把名次原封不動搬了過去
本國多的姓在移民社會也多，聽起來理所當然，其實不是每個國家都這樣。
如果移民只出自特定地區，名次就會亂掉。越南的移民來源夠分散，所以本國比例差不多整個搬了過去。
澳洲的情況更明顯，阮姓排進全國前十。法國也在五十名上下。
然後數字又對不上了
有些國際資料寫全世界姓阮的超過八千萬人，也有資料寫阮姓約佔越南人口的15%。
15%和前面任何一個推估都對不上，而且沒有說明數的是什麼。
看到講這個姓的比例時，先確認是誰、在什麼時候、數了什麼。這個名字特別容易吸引沒有出處的數字。
Nguyen只有一個音節
羅馬字六個字母，唸的時候是一口氣。外國人幾乎都在這裡出錯。
不是「努-古-延」，也不是「恩-規-延」。整個是一拍，和英文的win一樣長。
英語圈的教法是先唸win，再把sing結尾的ng放到前面去，唸出來接近ngwin。
北部和南部不一樣
在河內聽到的和在胡志明市聽到的並不相同。
北部尾音往上揚，中間還會頓一下，聽起來像在反問。南部尾音收在ng上，聲調先沉下去再拉平。
兩種都對，只是地區差別。
唸不準也沒關係
越南人不會期待外國人把聲調唸準，那要練很久。
只要試著把它壓成一個音節就通了，比拆成三段唸好得多。
中文習慣寫成阮，唸ruǎn。但在越南這樣唸對方聽不懂，還是照Nguyễn的音試一次比較實用。
現在還有村子想把姓要回來
改姓不是只存在於史書裡的事。離河內約一小時車程的興安省，有一個還在跟政府爭這件事的地方。
快州縣蓮溪社有三個相鄰的村子：錦溪、貝溪、錦貝。住在那裡的約一千人姓杜(Đỗ)。
可是村民說，杜根本不是他們的姓。
興安省 蓮溪社地圖
他們說那是七百年前加上去的字
村裡流傳的說法是，大約七百年前祖先為了隱藏身分，在真姓前面加了一個杜字。真正的姓是後面那個字。
所以這裡男性的名字都以兩個字開頭：杜長、杜文、杜伯、杜光、杜廷、杜智、杜得、杜科、杜仲。
他們拿來當證據的是女性的名字。這個村子的女兒從來不加杜，是用真姓取名的，像長氏春、文氏秋這樣。也就是說，只有男丁被偽裝了。
七百年前是1300年代，正好和前面那一串改姓的時期重疊。這是口傳而不是史書記載，但時間對得上。
從2002年開始申請改正
2002年杜長這一族先動，替三百多戶提出了改姓申請。杜伯一族兩百多戶跟進，九個族先後遞了申請書。
省司法廳先讓兩個人試辦更正，其他人還在等。
等的過程出了問題。約三百名女性因為戶籍還沒改好而領不到身分證，其中一些學生因此在大學入學考試上遇到阻礙。七百年前的偽裝，擋住了今天的人升學。
河內也有一樣的村子
山同社、新立社、共和社都有類似的情形，女兒不跟父親姓。
越南的姓到底是什麼，這個問題還沒結束。不是史書裡的舊事，是現在還放在公所檔案櫃裡的案子。
護照只有兩個欄位
越南名字分三段，國際規格的護照欄位只有兩個。問題就從這裡來。
國際民航組織的規格把名字分成SURNAME和GIVEN NAMES兩欄。越南護照上依序印著姓、中間名、名字，卻沒有標示哪個是哪個。
所以訂機票的時候，哪一段要填進哪一欄，是個真的會卡住人的問題。
填法是固定的
最前面那一段填進姓的欄位。Nguyễn Thị Tường Vi 就填 Nguyễn，其他都不要放進去。中間名和名字照原順序接起來填進名字欄，成為 Thị Tường Vi。護照上印的順序不能調換。
卡達航空為此做了一個專門說明越南名字怎麼填的頁面。一家航空公司願意為一個國家的姓名格式開一頁，可見出錯的頻率。
填錯會怎樣
護照和機票名字不一致，可能被拒絕登機，至少在出入境時要耗掉不少時間。
如果要替越南朋友或同事訂票，照著護照照片抄最安全。
申請電子簽證也是同一套規則。照護照下方機讀區的拼法抄就不會錯。
飯店櫃檯要先講名字
入住時先報姓，名單上常常找不到。原因就是這整篇文章在講的事。
把訂房確認信上的全名給對方看，或是講後面的名字，會快得多。
一張名牌裡裝著八百年
櫃檯小姐名牌上的阮，不只是一個常見的姓。1232年被奪走姓的人、1428年受賞得姓的功臣、1593年王朝倒下後隱姓埋名的人、1880年代登記戶籍才有姓的人，花了八百年匯進同一個字。
他們的後代現在站在飯店櫃檯、開計程車、煮河粉。問他們名字，多半會告訴你後面一兩個音節。那個部分才是真正指向這個人的名字。
照護照拼法抄寫的訣竅，寫在越南簽證與電子簽證說明。
入境會被攔下來的東西和規定，整理在在越南違法的東西。
